傍晚的雨丝裹着桂香钻进阳台时,我正蹲在玄关擦小满的爪子——这猫总爱扒阳台的栏杆,爪缝里沾着细碎的桂花,蹭得我裤腿都香了。擦完把它抱到沙发上,它立刻蜷成毛球,尾巴尖儿搭在我手腕上,像块暖乎乎的小毯子。
我摸出手机打开机选工具,屏幕里的数字轮盘转得飞快,像小时候玩的“幸运大转盘”。手指随便戳了下“生成”,五个注号就摊在眼前:
第一注05,11,17,22,29,33+07;
第二注02,03,04,19,31,32+04;
第三注08,12,20,25,27,30+09;
第四注01,07,14,18,24,33+06;
第五注06,09,15,21,28,33+02。
我翻出茶几上的便签纸,把号码抄下来。笔尖刚碰到第二注的“19”,小满突然扑过来,爪子按在数字上——这小家伙,准是闻见我手上的猫条味儿了。我笑着把它扒开,指尖抚过“19”,忽然想起去年今日:也是这样的雨夜,我在便利店门口捡到缩在纸箱里的小满,它浑身发抖,眼睛像两颗湿乎乎的黑葡萄,我把它裹在羽绒服里,一路跑回家,路上买的热奶茶都凉了,可它的小身子在我怀里慢慢暖起来,像块被捂热的小石头。
就选这注吧。我用铅笔在第二注旁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猫脑袋——不是因为这注有“02,03,04”这些“像开奖号码的数字”,是因为“19”像把钥匙,打开了我记忆里的小盒子:那天的雨丝、小满发抖的身子、我裹着它跑过巷口时溅起的水花,都涌了出来。我把便签纸折成小方块,塞进外套口袋,那里还装着今天买的橘子糖,糖纸是橘色的,和小满的毛一个颜色。
晚上煮了酒酿圆子,甜酒的香气飘满屋子,小满蹲在厨房门口,眼睛盯着我手里的勺子。我挑了颗凉了的圆子喂它,它皱着鼻子嗅了嗅,还是舔着吃了——这猫,嘴比我还挑。电视里在放《深夜食堂》,老板端着茶泡饭给客人,暖黄的灯光裹着每一个人,像给世界盖了层绒毯。
我摸了摸外套口袋里的便签纸,第二注的号码还在那儿:02,03,04,19,31,32+04。其实我压根没查开奖时间——反正明天醒来,雨会停,小满会在我枕头边打呼,楼下的早餐铺会卖热乎的茶叶蛋,地铁会在7点30分准时到站。至于彩票,它就像今天口袋里的橘子糖,像小满蹭在我裤腿上的爪印,像酒酿圆子里的桂花——是生活里没计划的小甜,不是必须要有的惊喜。
我把彩票放在茶几上,挨着小满的猫条罐子。小满跳上来,爪子按在“04”上,把数字遮住一半,像在和我玩捉迷藏。我笑着拍它的屁股,它立刻跳下去,追着自己的尾巴跑,猫毛在空中飘着,像撒了把小雪花。
窗外的雨还在下,打在玻璃上,像谁在弹温柔的琴。我喝了口酒酿圆子,甜酒的香气裹着桂香钻进鼻子,突然觉得今天过得特别好——不是因为彩票可能中奖,是因为小满的陪伴,是因为“19”带来的回忆,是因为雨丝里的桂香,是因为机选时随便戳的那几下,把去年的雨夜和今天的温暖,串成了一根细细的线。
电视里的《深夜食堂》还在演,客人咬了口茶泡饭,眼睛弯成月牙:“今天的饭,特别香。”我摸了摸小满的脑袋,它蹭了蹭我的手心,软乎乎的。我望着茶几上的彩票,那些数字像撒在纸上的星星——就算明天它们没变成中奖号码,也没关系,因为今天的每一秒,都已经是最好的幸运了。
风从阳台吹进来,带着桂香,吹得便签纸翻了一页,露出我画的猫脑袋。小满跳上去,用爪子扒了扒,便签纸“哗啦”一声落在地上,我弯腰去捡,看见纸背面有小满的爪印,沾着桂香,像朵小小的花。
我把便签纸捡起来,轻轻抚平,放回茶几上。窗外的月亮终于钻出来,洒在彩票上,那些数字泛着温柔的光。我抱着小满靠在沙发上,电视里的音乐轻轻飘着,小满在我怀里打盹,尾巴尖儿偶尔晃一下——这样的日子,已经够好了。
毕竟,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可那些没计划的、随机的、像风一样飘过来的小细节,才是生活最实在的幸运啊。就像今天的雨、今天的桂香、今天的小满,还有那张写着“19”的彩票——它们不是“奖品”,是生活给我的,没署名的情书。【立即点击查看双色球历史同期查询】

评论正在加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