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南非世界杯。巴拉圭对阵意大利的小组赛,看台上一个黑发女孩把诺基亚手机塞进胸口,双手张开,笑得肆无忌惮。这个画面被导播捕捉到,在全世界转播了整整六秒。六秒之后,拉里萨·里克尔梅的名字成了谷歌搜索热词,她被称为“世界杯女神”,Instagram还没有诞生,但她的照片已经传遍了每一个足球论坛。

那一年巴拉圭打进了八强,创造了队史最佳战绩。里克尔梅跟着球队一路从约翰内斯堡到比勒陀利亚,每次巴拉圭赢球,她就发一张新照片庆祝。半决赛输给西班牙之后,她发了一张含泪的照片,配文只有一句话:“Gracias, Paraguay。”全世界的男球迷心都碎了。后来有人问她为什么把手机塞胸口,她的回答坦荡到让人没法反驳:“我没有口袋啊。”

14年过去了。当年的诺基亚已经进了博物馆,世界杯从32强扩到48强,巴拉圭终于重返世界舞台。消息官宣那天,已经39岁的里克尔梅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段视频:她重新穿上那件红白蓝条纹球衣,把一部最新款折叠屏手机塞进胸口,对着镜头大喊:“Vamos Paraguay!”48小时内,这段视频播放量突破两千万。评论区最高赞的留言是:“我的青春回来了。”第二条是:“她居然还留着那件球衣。”

14年足够改变很多东西。里克尔梅从模特变成了商人,创办了自己的泳装品牌,在巴拉圭亚松森开了一家健身房。她结过婚又离了婚,社交媒体粉丝累计超过六百万。但每年世界杯预选赛,她都会发巴拉圭国旗。有人嘲讽她过气了,她的回应是:“我从来没觉得自己红过,我只是一个会为巴拉圭足球疯狂的普通女人。”这句话在巴拉圭本土获得了几乎一边倒的好评,因为在这个南美小国,足球就是宗教,而虔诚不分方式。

现在,巴拉圭要去美加墨了。里克尔梅已经确认会出现在美国世界杯的看台上。这条新闻下面,有人把她和伊万娜·诺尔做了对比:一个代表2010年代的野性奔放,一个代表2020年代的独立表达。但里克尔梅不在乎比较,她在最新的采访里说了一句让巴拉圭球迷集体破防的话:“我14年前把手机塞进胸口,是因为巴拉圭进球了,我不知道怎么表达开心。14年后我做同样的事,是因为巴拉圭回来了,我还是不知道怎么表达开心。”
从南非到美加墨,从诺基亚到折叠屏,从模特到女商人,有些东西变了,有些东西没变。当巴拉圭国歌在堪萨斯城或迈阿密响起时,镜头大概率又会找到看台上的她。这次她依然会张开双手,笑得肆无忌惮。世界在变,但有一种疯狂叫巴拉圭,有一种性感叫拉里萨·里克尔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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