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埂晚归谜》
暮烟漫过稻根时,新抽的稻叶还凝着夕阳的碎金。王阿婆把弯镰往老篱笆上一靠——那镰身的弧度刚好弯成小月牙,像“双”字拆去一个“又”的孤影,斜斜倚着竹枝,镰刃沾着稻叶的青汁,在风里泛着淡绿的光。这弯镰陪她割了三季稻,去年割麦时磨窄了些,如今倒像极了檐角垂着的冰棱,只是冰棱是硬的,它是软的,软得能裹住整个暮春的风。
竹篮空了,她用竹钩挑起提梁——那钩子是阿公去年冬天用老竹根削的,弯得深,像“久”字忘了写最后一捺,钩尖勾着篮沿的破洞,晃啊晃,晃得篮里的暮色都溢了出来。早上装的空心菜卖完了,菜汁在篮底结了层淡绿的印,像谁偷偷画了片小荷叶。她捏着钩柄晃了晃,钩尖碰着篱笆,发出细碎的响,惊飞了躲在竹枝间的麻雀。
田头的稻穗刚分蘗,她蹲下来,把竹签插进软泥里——签子是用旧蚊帐杆削的,柄儿细,头儿翘,像“止”字加了截短柄,插在第三垄和第四垄之间。风一吹,签子晃了晃,像在替她数着今天割了多少稻。昨天插的签子还在第二垄,今天往前挪了一垄,她摸了摸签尖的泥,笑了——这泥是暖的,像阿公的手掌。
巷口传来阿公的锄头声,她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泥。篱笆上的弯镰(解2)、手里的竹钩(解9)、田头的竹签(解4),跟着她的影子晃啊晃,晃进了巷口的暮色里。阿公走到近前,摸了摸竹签:“今天割了两垄?”她点头,指了指竹钩:“挑了九斤菜。”又指了指门环上的小旗:“第四锅粥熬好了。”
晚风裹着南瓜粥的香飘过来,竹签在风里晃了晃,弯镰在篱笆上闪了闪,竹钩在手里沉了沉。这些藏在烟火里的小模样,像极了生活给的谜——不用猜,不用想,摸得着,闻得到,连数字都浸着粥香,暖得能焐热整个夜晚。
灶上的粥锅“咕嘟”响了一声,她转身往屋里走,竹钩还挂在臂弯里,晃啊晃,晃得檐角的夕阳碎成了星子,落进了粥锅里。阿公跟在后面,拾起篱笆上的弯镰,轻轻擦了擦镰刃上的青汁——那弯度还是像极了“双”字的半影,像极了去年冬天两人一起数雪的模样,像极了所有不用猜的谜。【立即点击查看福彩3D十大专家汇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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