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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童谢幕飞侠告别,我们的夏天结束了

本故事内容有虚构

只有一个阿隆·拉姆塞

当早上的阳光照进窗口,阿隆·拉姆塞醒了过来。他看了看还在熟睡中的妻子科琳和三个可爱的儿子,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容。虽然看起来和平时无异,但对他来讲,今天需要提早一些出门。

因为这将是他最后一天前往科尔尼训练基地。

他起身,对着镜子洗漱完毕,把胡子刮整齐,又梳好了棕色的头发,仔细得仿佛回到了第一次和科琳约会之前。阿隆回到房间里,开始挑选今天穿的衣服——既想让这次告别显得庄重,又不想让别人看出他的认真。

换装的声音唤醒了科琳。她望着已经穿戴好的丈夫,问道:“要去训练场吗?你的伤还没好……”阿隆故作轻松地笑笑,凑过来吻了一下她的脸颊:“最后一天了嘛。”

科琳明白了,点点头不再做声。她是世界上最了解阿隆的人之一,也知道这家俱乐部对他而言有多么重要。他们夫妻俩都是注重仪式感的人,她当然希望他能在当打之年向多彩的远方前进,可是在出发之前,必定还需要一场体面的告别。

18/19赛季英超第37轮,阿森纳 VS 布莱顿霍夫,拉姆塞动情告别

到达科尔尼训练基地的时候太阳已经在空中悬挂得老高,阳光明晃晃地落在地上。阿隆拿出手机,把自己走向门口的一小段路录成小视频,短短4秒钟,好像是一瞬间就走了过去,却又恍如走了很多很多年。

这么早的时间,大多数球员都还没到。阿隆熟练地换了训练服,还没来得及去装备间穿鞋,一位助教就推开了门:“噢,阿隆,你已经来了啊!”

“早上好啊。”阿隆和他打了招呼。助教一把拉住他,兴奋地说:“来了就好,走走走,我带你看个东西,我们专门为你准备的!”阿隆突然被助教拉着走向了室内训练场,有些迷茫:“是什么?”

助教一脸神秘:“你看了就知道了!”

摄影师大哥也等在室内训练场里,见阿隆和助教进门,笑容满面地对他们使了个眼色。

只见地上有一大幅海报,海报上画的正是当年意气风发的少年天才拉姆塞,霸气滑跪后虔诚地闭着双眼的那一刻;在画像下方,红白色的背景上写着一行字:ONE AARON RAMSEY(只有一个阿隆·拉姆塞)。海报大得堪比观众席tifo,铺在训练室的地面上像是一块漂亮的毯子,连他自己都不忍心把脚踏上去。

“看,这是俱乐部送你的礼物,好看吗?喜欢吗?”助教搂着阿隆的肩。

阿隆被极大的震撼所笼罩,一时间没办法说出自己的感受。好看,好看得就像他多年一直深爱的这家俱乐部留给他不褪色的时光;喜欢,喜欢得就如他一直秉承的这家俱乐部的价值观。

摄影师大哥看他半天没说出话来,就招招手:“阿隆,站到上面去,我给你和它合张影!和九年前的自己合影,怎么样,感觉很特别吧?”

阿隆这才猛然想起,这幅大海报确实是曾出现在观众席上的、球迷们专为他制作的tifo,尽管已经多年,却还被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保存着。于是他也轻轻地站上去,站在那个正在滑跪的“自己”的大腿上,抬头对着楼上的照相机微笑。

整整九年啊,那个时候的他肯定没有想过,自己会在这家俱乐部效力这么长的时间,甚至产生了一种此生离不开它的错觉,或许他也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终会远走亚平宁。

然而今天不该是哭哭啼啼的日子,外面传来的一阵喧闹把他拉回了现实。大家都已经到了,他谢过助教和摄影师大哥,从tifo上移开脚步,走出了门。

今天的训练和以往并无不同,奥巴梅扬和拉卡泽特在抢圈的时候跳起了舞,厄齐尔偷偷地穿裆了穆斯塔菲,伊沃比说奈尔斯今天也没有听见闹钟睡过头了,埃梅里在场边拿着战术板,用浓浓的西班牙口音大声指挥着......

唯一不同的是,当训练课结束,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走过来,依次和阿隆击掌拥抱。

伦敦的夏天好像刚刚开始,却又在转瞬之间结束。

不知道都灵的气候如何?阿隆思索要不要提前收拾好自己的衣柜,但他还是不忍心,把一些杂物装进了包里,留下球衣和西装——只有一线队队龄超过八年的人才能拥有的、绣着金色队徽的西装,端正地挂在衣柜中央。

阿隆顺着基地的走廊前行,两侧墙上挂着的是他这么多年来早已铭记在心的画面,以至于不用多看就能知道下一幅是什么:传奇人物亚当斯、亨利、皮雷、维埃拉、博格坎普,不败赛季的金色奖杯,自己绝杀无冠那年的全队合影,还有那位慈祥如父的白发老人。他背对队友们,带着微笑穿过满墙辉煌走了出去,迎着今天晴朗的天气。

他跑啊跑啊,终于追上了那个曾被寄予厚望的自己。

在我心里,你永远是金童

寿司要搭配酱油,里面加上芥末。

拉面的汤底要喝完,碗底会写着“谢谢享用”。

筷子是杠杆原理的实用工具,但是用起来并不容易。

异域的东方文化对于费尔南多·托雷斯来讲,充满了神秘魅力。这是他在鸟栖砂岩的第二个赛季,而在这个安静的日本小城退役,也是他思考了很久作出的决定。

他深爱足球,但是这一段时间以来,踢球不能再给他带来从前那么纯粹的快乐了。

费尔南多年纪大了,多年高强度运动留下的大小伤愈加明显和严重,为此他决心离开自己最初的梦想马德里竞技,来到了这个相当陌生的东方国度。

这里的足球氛围并不差,球迷们高唱着鸟栖砂岩的队歌欢迎他,也为他专门创作了一首个人助威歌;球员们会谦恭地把他放在球队中心的位置,平时带他探索种种新奇的文化习俗和美食。

托雷斯在新闻发布会上宣布退役

可是天下依然没有不散的宴席。

费尔南多自己的心态比其他人都要好,在录制视频的时候甚至没有动情落泪。他想,如果要流泪,那就留给归家的那一刻吧。他声音平静地录完了宣告退役的视频,但是再看一遍的时候,费尔南多觉得自己标准的马德里口音搭配日文字幕好像有些违和。我究竟属于哪里?马德里的孩子流浪了这么些年,是该回家了啊。

晚上,他顺着日式酒店旁的小径缓缓散步。小径由石板铺就,在竹林中蜿蜒,路旁隐约能够听见溪水泠泠作响。几只夜行的鸟轻轻鸣叫,晚风吹来,被夜间的山林削去几分热度。

突然,费尔南多手机响了,是安德雷斯·伊涅斯塔的来电。

“小白”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意外,但一如既往地冷静:“费尔南多?你决定退役了,真的吗?”

“嗯,是真的。伤病太多,我已经有点累了。而且......这里终归只是旅途。”费尔南多回答道,像回答所有记者的问题一样。

“你不喜欢日本吗?我真的没有想过你会比我早退役,我还希望再和你踢一场比赛呢。”

不,我很喜欢日本,但这里毕竟不是家啊,安德雷斯。别担心,这个赛季剩下的比赛我还是会尽力的,包括和你们神户胜利船的一场比赛。”

安德雷斯在电话那一头低声笑了笑:“你会举办告别赛的吧?”

费尔南多也微笑起来:“会的。如果你能来的话就最好啦。”

接着是一段如同夜色般的沉默,唯有细小的电流声表明他们都没有挂断。

2019年J联赛第24轮,鸟栖沙岩1-6神户胜利船 ,托雷斯告别战遗憾惨败。

半晌,还是费尔南多主动打破了沉默:“安德雷斯,我们两个都已经认识了十几年了吧?”安德雷斯很快地回应说:“的确,从国家队U16还是U17的时候就认识了。那时候你还是瘦瘦的,告诉我说你这辈子再也不要当门将了,后来我才知道你被球打掉过牙齿,哈哈!”

费尔南多被童年时的自己逗笑了,不过对方能够记得他曾经说过的轶事,让他无限欣慰:“是啊,真是傻小孩,你那时候比我老练一点,谁知道其实你年纪比我还小一个半月呢。”

安德雷斯轻轻叹了口气:“我时常觉得自己很幸运,认识了你这样的朋友,而自那之后我们一起经历了最好的时代,最荣耀的三个年头,让我直到现在乃至以后都肯定会怀念的。”

“你是指世界杯和两次欧洲杯吗?”提到这两个词的时候,费尔南多眼前仿佛又看见了那些金灿灿的夏天,热情的红色斗牛士战袍,还有当时染成金发或剃成寸头的自己:“那真是人生中不可多得的快乐。”

“多美好的回忆啊。”他看不见电话那边的安德雷斯悄悄红了眼眶,“当时我们那一批球员只剩几个了,大卫比利亚现在也来了日本,再次和我成了队友。”

费尔南多抬起头,夜幕中的漫天星光倒映在他眼里:“那你一定要告诉他,好好享受每一场比赛。”

“他会的,那家伙对足球的狂热不亚于你。”

“那么我要先你一步回西班牙啦,如果你什么时候想回来,可以过来尝尝我新开的餐厅。”费尔南多把自己从感伤中拽了出来,语气轻松地说。安德雷斯会意,欢快地答应下来。

又是一阵沉默,只不过这次已没有那么清冷。风将竹叶吹得沙沙作响,费尔南多嗅到草木气味的淡香,为这样一个异国他乡的夜增添了几分诗意。

安德雷斯在挂断电话之前说,“费尔南多,在我心里你永远是金童,但属于我们的时代已经结束了。真奇怪啊,明明你还没有离开,我怎么就开始想你了?”

嗯,那些金色的夏天结束了,我们的夏天也将要结束了。

那些年,小飞侠与安联国王的故事

阿尔扬·罗本是由什么做成的?“天赋,遗憾,以及永远年轻的飞行。“

不知道他自己如何定义自己,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这十几年的职业生涯,总体来讲是尽兴的。

当他在荷兰小城里第一次踏上足球场,登陆英伦,在马德里振翅,在世界杯和欧洲杯战场上尽情欢笑也流过泪水,直到在慕尼黑一落脚就是十年,他获得的荣耀和他经历的遗憾几乎对等,或者说,还是要多一些——如果将他所获得的爱也加上的话。

人们常说年纪一大就开始怀旧,阿尔扬也没能“逃过”,特别是当安联球场为他和里贝里挂起巨型tifo、为他们举行离队仪式的时候。当时他走过去紧紧地抱住里贝里,他的老哥们儿弗兰克,他这十年来最好的搭档和朋友。

十年时间并不短,这样的友情在瞬息万变的足坛里甚至可以说是罕见,但阿尔扬回想起来总觉得自己和他相见恨晚。

人生难得,一知己。一杯浊酒,一弯月。

谁知道德国杯决赛结束的夜里,他们在赛后更衣室坐了多久呢。

“嘿弗兰克,你知道吗,在这样的日子里,我还是回忆起了我们第一次在球场上合作。你记得吗?”

“怎么可能不记得!你在拜仁的第一球就是我给你的助攻呢,那个时候的你还有点紧张,但是你配得上这个10号,我说真的。”弗兰克向他挤挤眼睛,笑了起来。

“我当时还在奇怪,为什么我明明是第一次和这个人踢球,却好像我们已经一起踢球十年了一样。”阿尔扬也开始笑,笑着笑着突然难过了起来,不禁用手抹了抹眼角。

弗兰克知道他的老搭档大概是哭了,因为他自己也没能忍住眼泪,还不忘活跃一下气氛:“所以咱们还是把那十年补了回来,你也摸我头摸了十年。是不是羡慕我有头发?”

阿尔扬孩子般地推推他,大笑起来。

阿尔扬平时不怎么爱说话,平时总是把炒热气氛的活儿交给穆勒他们。偶尔他会多说一些,或许是出于对这十几年职业生涯的怀念,不过他说得最多的永远只有:那年欧冠,还有他和弗兰克的故事。

他真的很喜欢很喜欢那一幅他们两人的巨型tifo,虽然剪裁成人形算不上特别壮观,但是上面画着的他们却那样帅气,像是英雄,更重要的是他们是蝙蝠侠和罗宾——世界上最懂对方的人,成就了对方的人,是安联国王的小飞侠,也是小飞侠的安联国王。

“我们和他一起度过了很多快乐的时光,不仅是进球的时候,而是所有的时光!”

“你为什么也不打算留队了?你还爱着拜仁,也还能继续踢吧。”阿尔扬问道,眼睛望向弗兰克球衣上的队徽。

“我当然爱着拜仁,只是我没法想象没有你之后,怎么才能继续踢球。难道让我和小年轻搭档吗?”弗兰克淡淡地说,“要是人不会老就好了,我就能一直和你一起踢球,十年,下一个十年。”

两位老男孩在那么多美丽的热土上并肩齐飞,他们就是完美的搭档,亲手给对方戴上冠冕,是梦幻的十年,让铁汉藏不住哭腔,让他们在最好的时光里拥有一位心意相通的密友。

阿尔扬和弗兰克曾经以为他们只是在这动荡的时代里和一位球风相配的球员相遇,但如今他们或许意识到了自己是何其幸运,太多球风匹配的搭档被各种流言驱散,太多天赋异禀的球员最终被伤病埋没,太多忠心耿耿的情怀被利益褪去色彩。

光是在一处落脚十年就已不易,何况,还是和那个最懂自己的人一同效力,一起开怀大笑也一起哭红双眼。何其幸运啊。

全世界都知道罗本要内切,可谁也挡不住。

全世界都知道告别的日子终归到来,可谁也不甘接受。

作者后记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我一直觉得竞技体育就是夏天的代名词,当夏天过去,似乎一个时代就要过去,然后新的一切都开始了,却再也不是旧时的样子。

当阳光变得不那么眩目,当夜风变得不那么温暖,当蝉鸣变得不那么聒噪,当那些陪你坐在树荫下吃雪糕、和你在突如其来的雨里奔跑傻笑的人渐渐远去,你就知道,达到最疯狂最灿烂的巅峰过后,夏天就要结束了。

文:夜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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