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注:本文为《隔壁侃球·智慧足球》系列第十八篇专栏文章。
最近足协在做球员归化方面的工作,提出了一个俱乐部可以有4名归化球员,归化球员可以代表国家队踢球。一时间,人声鼎沸,质疑声不断:不是中国人,不是黄皮肤黑头发,不会说汉语……
归化球员不是新生事物,现在国际上很多,不说美国、英国、法国、西班牙这些欧美国家,就是亚洲的日本、卡塔尔和泰国等,都有一批归化球员,这些归化球员不单单在足球,还蔓延到篮球、乒乓球等很多领域。 中国乒乓球运动员被外国归化而驰骋在国际赛场上已经司空见惯,蔚为壮观了!
代表美国队参赛的前国手高军
为什么其他国家都能顺利实施,在中国会引起这么多口水和争论?
每件事情的背后都有原因,社会现象是一幅全息的图景,在一件小事情上可以折射出社会、经济、科技等很多相关问题。
从归化球员的争论我们能看出点什么?
中国从上世纪50年代才开始建立工业体系,90年代进入大规模城市化进程,到现在30年左右。中国很多新城市交通发达、设施先进,绿化、设计都非常现代化,看不到以前农村的痕迹。不过人思维的发展,跟物质、技术的发展不完全同步。
北大媒体人许知远在《十三邀》里说,他觉得现代人的思想跟百年前中国人的思想差不多。就是说,我们的身体已经进入了工业社会,但我们的思想或许还停留在农耕社会。
农耕社会跟商业或者工业社会不一样,国民需要依附在土地上生活。一个村庄几百年除了生老病死,人员的流动都很少。
在没有流动的社会里,人人都非常熟悉。比如我虽然离家30年了,回到家,同村的邻居就会来看我,笑眯眯看着我女儿说:“跟你小时候很像啊!”又会跟我女儿讲,我小时候跟着一帮小孩打泥仗,捉青蛙的故事。我们跟邻居聊,隔壁张爷爷家大儿子的小孙子发财的事,李阿姨家小女儿离婚的事。在这个村庄里,没有外来户。如果有,也是有关系的,比如有个小王到村庄里搞了个小卖部,小王的妈妈原来是这个村庄的闺女。
这种村庄的管理、维系就靠血缘。人人都非常熟悉,吃同样的饭菜,喝同样的水,说同样的话。说件事,只要一句话,大家就知道上下文,说起老孙家的,大家都知道,老孙家的人能折腾,家里出了好几位做生意的,跟村里其他人家不太一样,他家的行为就是村庄的时髦风向标。
随着社会的发展,人员的流动开始多了,熟人社会变成了陌生人社会,这时血缘就开始不管用了。在大北京城,一个是来自安徽的小吴,一个是来自江西的小陈,这俩陌生人之间怎么合作交流?这时候就要靠法律,靠契约,俩人签订了契约,默认大家都会遵守契约,不遵守的话会被法律追究法律责任。
血缘社会跟契约社会代表着社会的不同发展阶段。比如,美国就是个典型的契约社会,人员流动非常频繁,移民也非常多。归化球员在美国就根本不会成为话题,任何人,不管来自哪里,说的是什么话,只要满足了美国的要求,都可以成为美国人。夸张地说,第一代美国人都是归化的。
在被归化成为美国人之前需要宣誓,这个宣誓在美国人看来就是一个契约,是要遵守的,遵守了,大家就是一家人。宣誓词大意就是:放弃原来母国的公民权和忠诚,对美国效忠,为美国而战。
中国没有宣誓词,即便有,大家也是不信的,因为千百年以来,大家说的都是:非我族类,必有异心。
不过,在农耕的中国,有个时期对外来民族是很宽容,也很欢迎的,那就是盛唐。在盛唐,长安里各族人民都生活在一起,吐蕃、回纥、大食……还有外族人在朝廷里当官,比如高仙芝,比如安禄山。安禄山造成了安史之乱,而高仙芝是名将,大唐重臣。以后的元朝、清朝,干脆就是外族人当家。谁归化了谁?
但是后来,中华民族的形象越来越单一:
黑眼睛黑头发黄皮肤
永永远远是龙的传人
这里面有文化自信的问题,大唐是当时世界上最强盛的国家,自信而开放。到后来,国力走下坡路,文化自然就开始保守起来,对外来人口、文明有排斥。
日本在20世纪90年代就归化了纯巴西球员,现在虽然有归化球员,但这些球员基本都有日本血统,不知道跟日本的文化自信有没有关。
在20世纪90年代,日本当之无愧地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1989年,日本出了一本书《日本人可以说不》,受到日本国民的热捧;1991年买了美国纽约最著名的建筑——帝国大厦,让美国人惊呼美国要被日本买走了;1992年,巴西人拉莫斯成了日本国脚……现在,日本明显没有那股生气了,大家讨论的更多的是:日本失落的20年……
反观中国,中国GDP超越日本,成了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在国际事务中,地位越来越高,声音越来越大。
到了本世纪,现今领导人提出了文化自信,中国梦。
这个中国梦究竟是怎样?我记得2001年,上海承办了APEC会议,我们的服装就是唐装。在各届高层心中,都有这么一个中国梦:中国复兴,重现大唐风采,用自己的文化来吸引各国。这里的吸引也包括各国顶尖人才,球员归化只是这个伟大的历史浪潮中的一朵小小的浪花。
这也是中国足球振兴的巨浪中一朵美丽的浪花。现在讲文化自信,我们对中国足球的兴起也要有自信。
当年主席在中国革命的最低潮写出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雄伟豪言,相信中国足球的高潮,也会是指日可待的,“决不是如有些人所谓‘有到来之可能’那样完全没有行动意义的、可望而不可即的一种空的东西。它是站在海岸遥望海中已经看得见桅杆尖头了的一只航船,它是立于高山之巅远看东方已见光芒四射喷薄欲出的一轮朝日,它是躁动于母腹中的快要成熟了的一个婴儿。”
归化球员为这个高潮的到来推波助澜,何乐而不为?!
文:开颜、格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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